papi酱孩子冠姓权事件中的女性污名化现象

作者:杨秀菊 叶林康 柳芳 刘甜 时间:2021-10-31

【摘要】:当今社会,社会化媒体平台中的女性主义污名化现象仍普遍存在。新媒体时代下女性主义的实际含义被曲解,女权遭遇危机,“中华田园女权”、女拳主义”等女性污名化的词汇频频出现在网络热词中。为此,本文选取“微博视频博主papi酱生子随父姓引发的冠姓权”这一案例进行具体分析,探讨女性主义污名化的起因和影响以及相应对策,并对比相关案例总结出对女权主义的思考。

【关键词】:女性主义,污名化,冠姓权

【Abstract]】:In today's society, the phenomenon of feminist stigmatization in social media platforms is still widespread. In the era of new media, the actual meaning of feminism has been misinterpreted, and women's rights are in crisis. Stigmatizing words such as "Chinese Pastoral Feminism" and "Feminism" frequently appear in hot words on the Internet.To this end, this paper selects the case of microblog video blogger Papi Jiang who has a child with her father's surname to make a specific analysis, discusses the causes and influences of feminist stigmatization as well as the corresponding countermeasures, and summarizes the thoughts on feminism by comparing with relevant cases.

【Key words】:Feminism, Stigmatization, The right of surname

【案例简介】:

papi酱一直是大众眼中的新时代独立女性,她曾在《拜托了,冰箱》节目中自述,结婚五年多来,逢年过节和丈夫都是各回各家,双方父母也少有互动往来。而在《我家那闺女》节目中,被问及要如何给包括自己在内各种关系排序,她又说:会把自己排在第一位,其次是伴侣,然后是孩子,最后才是父母。这样的婚姻观和爱情观受到了不少网友的追捧,“独立女性”也因此成为了Papi酱的标签。但是就在去年5月10日,papi酱因“子随父姓”被骂上热搜第一,网友认为其独立女性人设崩塌,成为“婚驴”。

2020年5月10日中午12点,初为人母的papi酱发布一条自己抱着孩子的母亲节微博——以前觉得考研累、读研累、拍视频累...“如今才发现,啥都不如当妈累,当妈最累”。照片中,papi酱略显憔悴,就连发微博的手机标识都改成了“为母则累的iPhoneX”,这段真实的文字不但引发了众多妈妈级网友的共鸣,也收获了大量感同身受的留言和祝福。

同日13点,该微博被一位女权博主转发,并评论“papi酱生娃过后变得好疲惫啊,但是孩子还是随父姓”,女权主义和冠姓权一度成为公众讨论的热点。随后#papi酱孩子随父姓引争议#这一关键词条在新浪微博上迅速登上热搜榜第一,不少人冷嘲热讽,怒斥papi酱独立女性人设崩塌,作为独立女性竟然不注重“冠姓权”,甚至出现了歧视性的言论。

5月11日,有网友发现papi酱置顶了自己的往期视频作品,说“网上和身边永远有一群‘挑刺狂魔’,别人说什么他们都能挑出刺,别人做什么他们都觉得有问题,真不知道是能冒犯到他们的点太多,还是挑出别人的毛病能让他们有优越感”。papi酱这一举动虽然没有进行正面回应,但也侧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在社会化媒体平台中 ,大众对女性主义已经形成了“激进”的刻板印象,污名化现象愈来愈严重。在本次事件中,女权主义无疑是受到女拳的重击,这些“激进女权主义者”用极度偏激的词汇来围剿女性,将已婚女性称作“婚驴“,将已婚且自认独立的女性称为“女强奴”,这偏离了女权主义的真正含义,陷入了莫名的情绪化状态。

【案例来源】

\360安全浏览器下载\Papi酱与冠姓权_成功的传播案例,失败的女权运动_【快资讯】.html

\papi酱孩子随父姓引争议.htm

【案例分析】:

一、Papi酱冠姓权事件引起的“女权”风波起因分析

(一)父亲独占子女冠姓权的思想与新时代独立女性思想之间的博弈

自古以来,封建的男尊女卑思想在中国社会根深蒂固,由此引发的一系列不平等问题持续影响着社会的进步和发展,其中关于冠姓权的争议随着社会发展也愈演愈烈。中华传统文化中默认父亲独占子女的冠姓权,自父系氏族以来,男性就被看做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在封建社会以农业经济为主的社会下,体力较好的男性自然成为一个家庭的主要劳动力,因此在社会地位、家庭地位上都处于上等地位,由此社会文化便形成了丈夫独占冠姓权的非正式制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子女可以随父姓,可以随母姓”,由此看来,父母双方对子女的冠姓权是享有法定的平等地位的。但从2020年新生儿姓氏选取情况来看,随母姓和随父姓的比例为1:12,差距依旧悬殊。当今社会,虽然男性女性已经大体上拥有了平等的受教育权以及其他权利,社会地位和家庭地位也日渐持平,但很多人都未曾考虑过女性拥有同等的冠姓权,只是将随父姓看作一种习惯。而争取男女平权的女权主义者们主张女性享有同等的冠姓权,并将这一权利落到实处,这一思想与传统父亲独占冠姓权的思想相互博弈,在Papi酱事件中,极端女权者的激进行为引发了公众的不满,也引发了对女性的污名化现象。

(二)Papi酱独立女性人设及其网红影响力

“大家好,我是Papi酱,一个集美貌和才华于一身的女子”。短视频兴起之初,凭借飞快的语速和真实犀利的吐槽短视频火遍全国的Papi酱,被称为“中国第一网红”。当年,《互联网周刊》发布的《2015年中国网红排行榜》上,她的影响力仅次于王思聪,排名第二。独立女性是Papi酱短视频中的一贯风格,通过“独立女性”吸引眼球的人设,迅速打开了一条爆红之路,而去年3月4日,成功升级为妈妈的Papi酱却意外被置于舆论的漩涡之中,由于儿子虽父姓,一时间遭遇极端女权主义者的谩骂,而女性也在这一事件中被污名化对待。有人说,Papi酱成也人设,败也人设,作为一名网络红人,其人设一定程度上造就了她的网络影响力,而其网络影响力也导致了她处于舆论漩涡的风险加大。

(三)极端女权者对女权主义的错误理解

理性的女权应该是男女平权,而与之相反,极端的女权便是“排他”的女权;女权主义本就是为了争取女性在世界上与男性的平等地位,而并非要高男性一等,那些认为女权主义就是女性占主导的思想以及违背了平等的人权。Papi酱产子,其孩子的姓当由其夫妻双方共同商议,因为平等的冠姓权给了他们进行商量的机会,而最终结果如何是夫妻双方共同决定的结果,是他们这个小家庭的私事,而极端的女权主义者推动事情发酵,引起女权主义的争议,从而导致的对女性的污名化现象。极端女权主义者错误的将女权主义理解为争取女性“高人一等”的权利并且反对一切不满的声音,这一错误思想有悖女权主义的初衷——争取男女平权。而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被极端女权主义者的激进行为所激怒,也将女权与极端女权概念混淆,错误地给所有女权主义者扣上“污名”帽。

二、Papi酱冠姓权事件引起的“女权”风波造成的影响

(一)女性污名化

“女权主义(Feminism)又称女权女性主义,是指为结束性别主义(sexism)、性剥削(sexual exploitation)、性歧视和性压迫(sexual oppression),促进性阶层平等而创立和发起的社会理论与政治运动,在对社会关系进行批判之外也着重于性别不平等的分析以及推动性底层的权利、利益与议题。”这是百度百科对女权主义的解释,可以看出,女权是促进男女平等而发起的政治运动。而极端女权主义在Papi酱事件中给大众留下了不好的刻板印象,反而造成了“女拳”、“田园主义”等女性污名化的不良后果,从而一定程度上导致了性别矛盾的激化。

(二)激化网络性别对立矛盾

极端女性主义的极端思想包括且不限于歧视男性、歧视一切不赞同女性主导的观点,而这种极端思想激化了性别对立的矛盾,加剧了社会矛盾的形成。本应争取男女平权的女权主义,在极端女权者手中就变成了对抗一切反对声音的利器,企图离间主体民族男女关系,是走向歧途的极端女权。

(三)恐婚现象

被极端女权者激化的性别对立现象,一定程度上也影响着很多家庭、婚姻的幸福美满,面对极端的女权主义者,不少男性望而却步,而面对女性污名化的现象,不少女性也产生了对婚姻的恐惧,虽然恐婚现象的原因有多种多样,但性别对立的问题只有得以改善,才能维护千千万万家庭的幸福美满。

三、如何为女性主义正名

(一)加大政策执行力度,防止男女平等基本国策边缘化

男女平等是我国的一项基本国策,经过20多年的发展,男女平等基本国策已经完成了从政府承诺、到立法的确认,再到执政党的意见的全方位认证。我国基本形成了以宪法为基础,以妇女权益保障法为主体的保障妇女权益、促进性别平等的法律体系。但就目前我国的现状来看,男女平等基本国策在落实中还存在着许多困难和障碍,从立法层面讲,目前国家相关男女平等的立法多数还停留在倡导性的宣言性阶段,而对于性别歧视没有具体的罚则和制裁。我国的男女平等国策在执行过程中有偏差,意味着国家的政策在实行过程中的乏力,以及传统的社会文化的习俗和社会的偏见的颠覆力量导致违法的成本不高,法律的权威性不足,基本国策落实长期处于边缘化。应当从政策执行上着力营造公平正义的社会环境,使男女平等真正体现到经济社会发展各领域、社会生活各方面。

(二)增强媒体责任意识,做好舆论监督和引导

虽然媒介技术突飞猛进的发展赋予了女权主义者发声的权力,但在大传媒时代下,污名化俨然成为了无缰的野马,肆无忌惮,野蛮生长。媒体平台对女性存在刻意成见,对女权主义的曲解每天都在发生。对女权主义不甚了解的普通人对女性主义产生刻板印象甚至污名化女权主义,在网络传播中“田园女权”、“女拳主义”、“拳师”等污名化女性主义的词语频频出现,严重阻碍了女权主义的发展。因此,媒体平台应从人文主义立场出发,以社会性别为视角,以具有生命的个体为着眼点,强化监管机制,构建男女平等、互补的话语体系,同时要加强对污名化女性主义的群体进行严格监督和价值引导,避免恶意辱骂女性和网络暴力的出现,促进社会的性别平等,推进社会的文明与进步。

(三)正确表达女权主义,塑造良好的公共形象

近年来“女权”成为个别人显示自身优越感的道具,脱离了中国国情,一些激进女权者无视法律、毫无理性,不去寻求宪法意义上的平等权,而是对男性充满仇恨,挑起性别战争。挑刺的激进女权使得当下的女权主义被打上越来越多的负面标签,甚至无端地背上“女拳师”、“田园女权主义”等污名与骂名。这也使得女性群体与“女权主义”保持适当距离,不轻易表明自己的女权主义立场,至多是声称“我不是一个女权主义者,但我主张男女平等”。女权不是符号,更不是激进女权者伤害别人的武器。因此,为了维护女权主义者的良好形象,女权主义者必须强化自身的文化素养,正确传播和普及女性主义理论,理性表达女权主义,重获大众的信任,为女性主义的健康发展和合理表达创造站好岗位。

四、相关案例分析

事件:2020年11月20日,清华美术学院一女生发帖表示,一个男同学在食堂里对其“性骚扰”,摸其臀部,引起广泛关注。争执过程中,学姐(该女生)要求学弟(男同学)交出学生证,学弟给了身份信息,并表示可以调监控证明清白。但在监控出来之前,学姐将学弟个人信息公布在朋友圈要求其“实名、公开、书面道歉,通知家长和院系”,并扬言要让他在朋友圈“社死”。此事在互联网上引发广泛传播,不少网友对涉事“学弟”表示谴责。但剧情很快反转,查询监控后,事实为学弟背包无意擦到学姐臀部,此后女生只是回应称“互相道歉,就此了结”,引发不少人对“学姐”的批评。

辨析:相同点:1、矛盾核心在于追求男女平等。在中国妇女事业发展过程中,作为基本国策的男女平等观念一直以社会共识存在于主流话语体系中,且越来越深入人心,女性的社会地位越来越高,女性愈发关注自身权利是否得到保障,并力争获取应得的社会资源和地位。借着互联网高速发展的东风,女权主义快速传播,女性不再处于传统媒体时期被动塑造的地位,而是能够通过社会化媒体传递女权思想。但互联网的虚拟性和媒体平台的刻板成见也成为两性矛盾激化的催化剂。2、表达方式偏激、极端。在papi酱孩子冠父姓事件中,激进的女权主义者偏激地采用“婚驴”、“女强奴”等恶毒言论攻击已婚女性,化身“挑刺狂魔”,打着女权的旗号对一些已婚已育女性进行网络暴力,干涉别人的自由,强行绑架别人按照他们的想法行事。而在清华学姐事件中,该女生未等结果出来,就先入为主认为该男生是性骚扰,并将男生的信息发布在自己的朋友圈,并扬言让他“社死”。很明显她们并没有真正理解女权的内核,她们的过激行为非但不能促进男女平等,在大众媒体的推动下反而会引发整个社会的信任危机。 不同点:1、矛盾的主体关系不同。papi酱孩子冠父姓事件中的矛盾发生在女性群体内部,是部分激进女权者对已婚已育女性的恶毒攻击;清华学姐事件的矛盾发生在男性和女性之间。近年来两性话题变得越来越敏感,只要涉及男女两性的事件,人们普遍谴责男性群体,然而事件的反转让我们明白,任何人任何群体都不应该被打上标签,尊重每个人是社会进步的基本条件。2、网友的反应不一。在papi酱事件中,网友对激进女权者的谴责占主导,保持较好的理性,不人云亦云。而在清华学姐事件中,在真相未揭示前,网友纷纷对男生进行批评,事情反转后又转向对女生的指责,这是典型的羊群效应。

五、对女权主义的思考

随着全球化和互联网的发展,女性主义思想开始在中国盛行,女性争取自由平等的意识普遍觉醒。媒体技术的迅猛发展虽为女权主义的传播提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好时机,但女性主义相关群体的话语权缺失及主大众媒介将女性角色物化与空洞化,大众对女权主义产生刻板印象,女权主义污名化也开始出现并迅速成为讨论热点,对女权主义的曲解与正名每天都在发生。要从污名困扰中解脱,需要创造新的话语和架构,需要发展具有女权主义性质的社会民主文化,让女权主义始终与民族性、现代性、全球化等话语关联,这样中国女权主义才会产生新的可能性。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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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张晨雨.基于微博平台的激进女权主义探析——以中科院发布的《社会心态蓝皮书》为例[J].视听,2020(07):183-184.

[5]张瑾涛.新媒体时代国内女性主义发展中的问题研究——以社会化媒体平台中女性主义污名化现象为例[J].科技传播,2020,12(21):75-79.

[6]杨雨柯.激进的女权标签——女权主义如何在媒介平台被污名化[J].新闻与传播研究,2014,21(S1):94-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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